=神風也哉
虽为草木,心向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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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杏

【阴阳师手游/酒茨】春よ、来い

两个大妖怪喝酒泡温泉的日常
有些事已经放下,有些话还未言明
距离发发拿到属于她的吞还有8天

自打入冬以来,山里便越来越冷。

山上的动物早早就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妖怪们也不例外。他们虽然可以用妖气护体御寒,却也不喜欢在寒风中游荡,这吐气成霜的日子,还是呆在自己的巢穴中舒坦。

但凡事都有例外,被尊为鬼王的酒吞就没有留在自己的鬼殿中,而是拎着鬼葫芦在外四处溜达。

他还是穿着平日那身衣服,豪迈地露出自己的胸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身打扮与整座山的氛围有多么违和。天气冷,大小妖怪都各自躲了起来,酒吞走了大半座山,连个到处乱跑的山兔都没有撞见,倒是难得清静,清静得甚至有点无聊。

距离他回到这大江山已经过了数月,满山草木都已由黄转白,一季流转,他却恍然觉得才过了几日,眼前还能清晰浮现出红叶封印阵的光芒照亮的脸。说也奇怪,初时的愤怒不知何时沉淀了下去,他虽仍记恨着晴明,却不再感到那股被火灼烧一般的盛怒,更多的则是一丝怅然若失的可惜。那是个好女人。那片枫叶林现在也该是白茫茫一片了吧。

就这么一边想一边走,酒吞慢悠悠地晃到了他的目的地。

那是藏在林深处的一池温泉。因为藏得太深,鲜有妖怪和动物来往,于是被酒吞圈做了私地,遇上烦心事的时候就来泡一会儿,舒筋解乏。

褪了衣服泡进池中,酒吞舒坦地长叹一声,将双臂搭在池边,调整姿势仰躺在池壁上。

接连下了几天雪,今日总算出了太阳,天光从树枝的缝隙间透下些许,打在四周被白雪覆盖的草地上,把那雪照耀得更加晃眼。

环绕的密林挡去了不少寒风,再加上温泉本身所散发的暖融融的热气,使得这一小片土地仿如提前入春,自成一片世外之地。

此情此景,若是能添上一杯好酒定然再好不过,酒吞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自斟自酌,只闭了眼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在等。

也不知等了多久,身后的树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喊道:“挚友,我来啦!”

“太慢了。”酒吞仰头看向兴冲冲赶来的茨木,“怎么怎么久?”

茨木一边放下左臂弯里夹着的酒坛子,一边答道:“天气冷,人类的店基本都没开,我找了好几家才找到开了的,让挚友你久等了是我不好。”

酒吞没理会他接下去的碎碎念,径直拿过酒坛子,打开封泥闻了闻,酒香不是很浓,远没有他常喝的那家酿得好。不过看茨木一脸“挚友要是说不好喝我就是去把他常喝的那家的店门砸了也要抢两坛过来”的表情,酒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挥挥手道:“算了,下来一起泡。”

茨木也不忸怩,他的衣甲本就是妖气所化,撤了妖气就坦荡荡地潜了下去,登时也同先前的酒吞一样舒坦地长叹一声,学着酒吞的样子张臂躺靠在池壁上,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动作太大,折腾出的水花浇了酒吞满头满脸。

对于茨木这种冒失行径,酒吞已经习惯到了懒得发火的地步,伸手抹了把脸便变出一木盘两酒盏,一一斟满,自己取了一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另一杯被茨木拿了去,像喝水一样仰头饮尽。

酒吞见了,哂笑道:“和本大爷喝了这么多年酒,你还是不知道怎么品。”

“挚友你是站在百鬼顶端的男人,我自然无法与你相比,”茨木自然而然地说着,“我不懂品酒,但挚友你又肯和我喝酒了我很高兴,就一口干了。”

“也就只有你整天缠着我喝酒,都不觉得厌。”

“能和挚友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会厌!”

这都什么跟什么。酒吞揉了揉太阳穴,没接话,又转头喝自己的去了,倒是茨木又挑起了话头:“挚友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是要去扫平哪座山,还是要去抢哪块地?”

“没有。”眼见茨木还想接着说,酒吞又补了一句,“再多话就给我出去。”

茨木立刻闭上了嘴。他已经很久没和酒吞一起对饮过了,如今两妖难得闲适地一起泡温泉,他只想呆得久一点,反正以他俩的体质也不会泡晕。

茨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个池子的时候还只是个孱弱的小妖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退了来犯的其他小妖怪,正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化形为人的酒吞正好经过。他提起最后一点妖气化为黑炎附于拳头上,想要赶走这个不识相的人类,却被对方突然爆发出的妖力给震得本能地跪了下去,然而当对方伸手置于他的头顶时,求生的意识瞬间压倒恐惧,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挥拳揍向对方渐渐凑近的脸。可惜没有用。酒吞轻松地接下他的拳头,用不带温度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有点胆量。”

接着他就被酒吞拎着后衣领带到了这温泉边上,扔了进去。热烫的池水一下子就浸透了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和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水流划过身上的伤口时还会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却给了他难得的温暖。

“喂。”酒吞突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茨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忙老实地回答:“我想起了刚认识挚友时候的事。”

“你也会像那些软弱的小妖怪一样沉迷于回忆?”

茨木摇头道:“我只是想起我第一次见挚友就被挚友你丢进了这个池子。”

酒吞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妖怪。”

“是。”

“成天被别的妖怪揍,揍不过又不知道跑,非要硬碰硬。”

“逃跑是软弱的表现,我想和挚友你一样强大。”

“被那种小妖怪揍死也英勇不到哪里去,”酒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傻。”

茨木静静地叼着喝空的酒盏。

酒吞叹了口气,把空了的酒盏从他口里抽出来,又给他倒满了,放到木盘上推了回去,“喝。”

茨木于是又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两个大妖怪同时安静了下去,只剩风声依旧。

就这么沉默了半晌,酒吞又开口道:“你这样缠着我,真的不觉得无趣吗?”

茨木疑惑地看着他。酒吞不是个啰嗦的人,理应不会这样将重复的问题问两次,特意问两次应该是有什么深意才对。可茨木想不通这样答案明晰的问题到底有何深层的内涵,于是他只是摇摇头,再一次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酒吞又叹了口气,嘴张了又闭,最后像是自暴自弃地说起了别的话题:“还是酒好,只要一起喝一杯,本大爷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气量,不沾酒的家伙简直无聊透顶,像是阎魔那混蛋……”他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地随口胡说着,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茨木却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应和。于是他发出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声叹息。

这世上真的就有这么悬殊的事情。有的人一杯就可知其气量,而有的人,纵使你和他喝了千百杯,也始终无法弄懂。

因为他对你别无二心。

推杯换盏间,茨木带来的酒坛子终于见了底,原本高悬中天的太阳也已经西斜,他们该回去了。

酒吞拍拍手,收回了酒盏和木盘,背过身穿戴好一身衣饰,将不胜酒力而喝得晕晕乎乎的茨木从水里捞了起来,拍了好几下才把他拍清醒。

茨木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将妖气重新聚成衣甲附着在身上,跟在酒吞后面一起离去。

“我的确有话跟你说。”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酒吞突然这么说。

“挚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帮挚友排忧解难!”

酒吞停下脚步,眼神飘向远方,“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何时?”

“等我想清楚,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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