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也哉
虽为草木,心向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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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杏

【K/伏八】拟剧论

生日快乐啊,猿比古

BGM:ドラマツルギー

本来想的是比较苦的内容,但生日嘛,还是吃甜的吧


追溯起因,那还是他们第一次刚搬到一起时候的事,胡乱堆叠的行李中飘落一张纸。


也没多想,八田直接捡起来,打算放回桌上,用杯子什么的压住,免得又飘到地上,但预想的动作还没能做出,纸片就被抢了去。八田第一次见识到伏见失控的脸就是在那时候。


他们还没有争吵决裂,当时的伏见虽然也是每天面色阴沉,却还没有染上歇斯底里的墨黑,漂亮的宝石蓝更像是传说中独角兽的伤口,伴随着伤痛,但是无害。八田从来都是笃信对方不会背离、伤害自己的,但那一瞬对方所释放出的抗拒与敌意还是惊到了他。


“伏见?”他尝试着喊了声,见没有回应又改口,“猿比古?你怎么了?”


被喊到名字后才回神,伏见低头看他,“没什么……你看这上面的内容了?”


“没,我只是看到掉下来捡一下。”


伏见惯性地啧了下舌,抽出一本书将纸条夹进去,又将书推回原处,丝毫不顾纸边与书角的卷曲,还有八田探究的视线,躺到自己的床上。


“晚安。”嗓音生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即便是习惯了他这种如何也算不上亲切友好的态度的八田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这样的伏见实在太陌生,八田不喜欢他那个样子,于是难得一次忍着好奇心没去刨根问底,等到实在耐不住半夜爬起来摸黑去翻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发现纸片已经不见了踪影。


却没想到会在几年后又一次瞧见。


依然是搬家。同样的事情,有着相同的结果,和大相径庭的过程。


回忆起来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八田看着比当年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瓦楞箱,忍不住挠头,内心感慨:原来他们真的和好了啊。


这话要是被伏见听了,肯定又要黑脸,八田想起前两天他拐弯抹角地让自己搬个地方住被回绝后堪比锅底的脸色,实在好气又好笑,笑着笑着又红了脸。


“还真是没实感……”


没实感到甚至觉得那里面的针锋相对、拳脚相向都是假的,是一场幻梦。如今终于梦醒,他们就又做回了朋友。


朋友。遥远又熟悉的词汇。


八田曾经有个梦想,就是能有一帮朋友或者小弟,新年参拜的时候可以横着排开霸占一整条街,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他怎么努力,会在新年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总是只有萌和实,直到初中,才又多了个伏见猿比古。被他扯着在街上横冲直撞的伏见总是脸色苍白,抱怨的话层出不穷,却阻碍不了他的好兴致和速度。


直到后来加入了吠舞罗,他的身后才终于有了可以霸占一整条街的人,异能发动起来是不掺杂质的红,盛大、热烈,他却总在夜里梦见深海惊涛骇浪的一瞥。


而此刻,那浪潮的主人正咬着牙吃力地搬起一大摞书,摇摇晃晃地向着他走过来,一本书不给面子地从顶端跳下,正好落在八田脚边。


“我来帮忙!”八田攒着抹布从椅子上跳下,吊灯在脑后摇摇欲坠。


伏见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就已经快手快脚地捡起书,边角卷翘的书页中飘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八田弯腰去捡,面前的书山轰然倒塌,线装精装胶装的书本陨石灭世一般砸下来,疼得八田嗷嗷大叫:“猴子你干什么?!”


伏见置若罔闻,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纸:“啧,拿给我。”


“搞什么,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八田边抽气边嘟囔,视线顺着往上一瞟,“‘给八田’?这不是给我的信吗?你什么时候写的?”


伏见只恨不得当场掐死他,沉着张脸,却无奈被埋的程度比对方深,身高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田带着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开始读纸上的内容:


“‘拟剧论’……什么玩意?‘由戈夫曼提出,属于符号互动论的观点。戈夫曼将社会比作舞台,把社会成员比作演员,以这样的方式来解释人们的日常生活。戈夫曼认为,社会和人生是一个大舞台,社会成员作为这个大舞台上的表演者,都会去关注他人的期待与反应,进而塑造出能被人接受的形象。’太拗口了吧……猴子你平时都看些什么啊?”


“以美咲你的智商是看不懂的。快还给我。”


“你说什么!我偏要看完,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虚假地生活着。’你还真是阴暗,没有这么绝对吧……哇啊,我还没有看完!”


好不容易将自己从书堆里拔出来,伏见气喘吁吁地将抢过来的纸团成一团,塞回口袋,眼刀横扫,激得八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被挑起的好奇心哪有这么容易就轻易消散。八田赶忙把自己身上的书踹到一边,跟着爬起来,“后面还写了什么?这是给我的信吧,为什么当时不给我?喂,猴子你在听吗,猴子你说话啊——”他高一声低一声地叫唤,终于惹得走在前面的人回过头来。


八田发誓他从没见过伏见那么复杂的表情,居然还挺好玩的,可惜只维持了一秒,转瞬间又变回了他最熟悉的、仿佛盯着青蛙的蛇的神态,嘴唇凑近他的耳廓,刻意压低的嗓音伴着若有似无的吹气显而易见地撩拨:“你就这么想知道?”


八田诚实地点点头。


伏见笑了,“你知道戈夫曼的拟剧论还有什么内容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戈夫曼还认为人的表演行为还分‘前台’和‘后台’,‘前台’是迎合他人表演的场合,而‘后台’是内心最真实的表现。”


“听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八田一脸兴趣缺缺,伏见反倒笑得更开心了,吐出的话题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你知道我不喜欢写字的吧,美咲。”


“就冲你字写得和我不相上下——”


“我写得还是比你好看的。”伏见打断他,看他吃瘪地把后半句话憋回去,“所以这张纸,就是我的‘后台’。”八田看着他的眼神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我讨厌信任、讨厌朋友,讨厌一切亲密关系,我不相信所有人的表现,将那些都视作是‘前台’的表演,包括你。”


八田注意到他有些发颤的尾音,明明是毫无逻辑关联的发言,他却觉得自己心底一篇清明。


“我只知道人该怎么去恨,所以拼了命地去撕咬。但那时候你说无论我试多少次你都随叫随到……”伏见抬起头,宝石蓝的眼底似与晴空相接的湛蓝海岸,而后卷起浪花一朵:


“我信了。”


时间静止两秒,八田突然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什么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别扭。”


难得主动地给了面色不善的伏见一个大大咧咧的拥抱,八田把头搁在对方的颈窝,试图掩饰自己发热的脸颊和耳朵,“我是不懂那些听起来就脑袋疼的理论,但按照那个戈什么什么的说法,社会和人生都是舞台吧,舞台上的演员总不都是只有一个。”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后管他台前台后,我们又都是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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