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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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杏

【盗笔/瓶邪】赶稿(《同心环》G文)

写给 @少淵 的《同心环》的G文,之前问了下是说这个月可以解禁了,发出来混个更


“我说小吴同志,你这是几宿没睡了,黑眼圈重成这样。”胖子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啃苹果,汁水滴得到处都是。要放到平时,我不跟他叨逼叨上几句肯定不会罢休,但现在我累得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心如死灰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下噼里啪啦地虐待键盘——赶稿。

会落得这个境地的起因也就四个字:闲得蛋疼。

在雨村过了一段安逸的养老生活后,我不满村子里娱乐设施稀缺到只能以收腊排骨为乐的生活,提出想要回杭州。这一提议得到了胖子的强力支持和闷油瓶的默许,于是我们哥儿仨火速收拾好行李,在村民的欢呼声中各自回了北京和杭州。

但在杭州呆了没几天,我就又感到了无聊。闷油瓶生活作息规律,每天都早早地就把我叫起来和他一起锻炼,然而锻炼完之后他就自己读书看报刷微信去了,剩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以至于我每天除了陪他锻炼外就只剩下吃和睡,整个人跟废了似的。

我心说不成,再这么混下去,虽然不至于坐吃山空,但太容易丧失对生活的激情。都说三十多岁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可不能随便浪费了。

如此琢磨了一番后,我决定重操旧业——写稿。

遥想当年,我还是用关根这个笔名混出过一点名堂的,后来为了专心对付那帮汪汪叫的家伙而停止供稿的时候,给我当责编的小姑娘还挺惋惜,所以对于在这方面东山再起,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打定了主意,我立刻搬出自己不知道闲置多久了的笔电,打开文档开始构思。其实我这几年的经历就已经足够戏剧化,写出来不用加修饰都能直接出版,但我实在不想去回忆那段黑历史。比起去搞那什么吹苦逼的霸道总裁成长史,我倒更想写点不太费脑子的,只图自己写个爽。然而太久没从事这样的脑力劳动,我只感觉仿佛脑洞被掏空,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写什么好。

在遭受过好几次硬着头皮开了个头却怎么都写不下去的失败后,我决定改变策略,先了解一下当下的流行趋势作为参考。于是我打开网页,随便找了个写作网点了进去,这不看不要紧,看了反而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第一篇,《十年之后,你还记得我吗》。看标题就很矫情。

第二篇,《玲珑骰子安红豆》。文绉绉的,看着犯困。

再一篇,《重生之唯一联系》……算了。

接连刷了十几篇都没能看下去后,我心累地叹了口气,深感自己已经老了,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兴趣与审美。

正当我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闷油瓶走了进来。他刚洗完澡,整个人都还冒着热气,我盯着他胸前墨线明晰的麒麟,突然灵光一现——这不就是小说中的最佳男主吗,再加上这个图腾文身,咱可以写仙侠玄幻啊!

大概是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闷油瓶疑惑地看过来,我连忙把想法和他一说,他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只点点头,算是认可,然后就走进厨房拿了两瓶牛奶出来,一瓶自己开了,一瓶递给我。

我接过张大营养师给安排的定额,对着word文档开始动工。

首先当然得写个大纲,把脑子里想到的东西记下来后面好用,不然写着写着前后出了bug就不好了。我打算写个麒麟仙君下凡降妖伏魔,因寡不敌众而身负重伤,最后失忆,被路过的公子哥捡回去,然后开始新的修仙冒险之路的故事。麒麟仙君的原型当然是闷油瓶,我就客串一下公子哥好了,王盟过来给我当家臣,胖子……能拉的都拉上,一个也别想逃。依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帮人才不会没事找这种小说看,我放心得很。

列好了大纲,我趁着大脑还处于亢奋状态,又刷刷写了三四千字,一起打包发给了我以前的编辑,想寻个路子看能不能连载,稿费倒是无所谓,纯粹为了找乐子。

没想到编辑还很激动,接连给我刷了好几个表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关老师你终于要复出了!”才跑去看文件,搞得我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我靠在闷油瓶的身上陪他看电视到快要睡着的时候,QQ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状态的我一下子被吓得清醒过来,赶紧从闷油瓶的肩膀上把自己拔起来,顺手擦了擦嘴角差点滴下来的涎水,振作精神去看QQ信息。

编辑到底是专业人士,十分详细地对我的大纲和第一章给出了分析和建议,总的概括来说就是故事框架比较常规,但写得还算有趣,可以试着进行连载。对方还提出正好他们策划的新月刊上的连载作者还没有征齐,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当然是满口答应。前几年一直处于谁都无法相信的环境,使得我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卸下戒备心,跟熟人合作总归能让我安心一些。

又和编辑就大纲聊了个把钟头,并敲定下最终版本后,我只觉得困得睁不开眼,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快十一点,早就过了我俩平时上床爱干啥干啥的时间。于是我干脆地关上电脑,和闷油瓶一起洗洗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彻底睡死过去之前,我似乎听见了叹气声。

之后几个月的日子也没太大变化,依旧是每天一早被闷油瓶叫起来早锻炼,跑两圈顺便买过菜后再一起回家。只是看店时杀时间的活动从折腾王盟变成了写稿,以及晚上可供我俩腻歪的时间缩短了些。

我对这样充实稳定的生活颇为满意,而闷油瓶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就当我满心以为能够就这么票子在手、“美人”在怀地顺利过下去的时候,我遭遇了一个重大的危机——

卡文了。

写作是个非常依赖灵感的活计,虽说职业作者可以凭借大纲和稳定更新的习惯使行文能够连续不间断,但瓶颈期总归是无法避免,更别说像我这种最近才开始复健重出江湖的了。眼看着截稿期一天天接近,文档内的字数统计数据却始终没有增加,我差点又急秃了好不容易重新长出来头发的脑袋。

更糟糕的是,我感觉闷油瓶的态度似乎变得有点奇怪。自从学会用智能手机后,他就跟黎簇那个年纪的低头族小年轻似的,没事干就掏出手机刷刷朋友圈,总算不再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但最近他坐在我旁边玩手机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抬头盯着我,等到我看回去又立刻移开,搞得我一头雾水。

一边是越来越紧迫的死线,一边是闷油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态度,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生活作息也渐渐变得紊乱,每天醒了就去摸电脑,也不出门,买菜这种事都交给了闷油瓶。然而一天也磨不出个几百字来,即便是强行挤了一些,也会因为自己看不顺眼砍掉不少。一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又糟糕不少,白天因为睡眠不足而偏头疼,晚上又失眠睡不着。我甚至开始神经质地重复去做一些事情,像是刷碗、扫地、叠衣服之类。

当我第三十七遍拿出抽屉里的袜子叠完又放回去的时候,前来探望的胖子一巴掌抽在了我脑门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吴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去去去,”我不耐烦地挥手赶他,“我正愁着呢。”

胖子不仅不走,反倒一把勾过我的肩,说:“不成不成,光看你这样子胖爷都要憋坏了,你小子想过小哥的感受没有?”

我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扯上小哥?”

胖子向我投过来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你都没发现你不出门小哥他也不出门?人堂堂倒斗一哥,就为了你写这么点破书天天关在屋里,跟小媳妇儿似的,你说像话不。”

我一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和闷油瓶一起出门了,他刚回来的时候我老担心他跟现实世界脱轨太严重,有事没事就爱给他讲点什么头条热搜,然后和他出去遛弯,接接地气。而我最近沉迷赶稿无法自拔,也就没有继续平时的活动,这样想来,还真是罪过。

见我不说话,胖子似乎有点急,掏出手机打开美团就给我订了两张电影票,说什么娘家人拨款给你们谈恋爱,赶紧出门瞎人狗眼去。

我知道他也是好心,就没跟他客气,关上电脑记下美团券的号码,稍微拾掇一下就去叫闷油瓶出门了。收到我的邀约,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些,总算是没了前几天那种紧绷的感觉,我顿时更加愧疚,同时也松了口气,决心让稿子安静地飞一会儿去。天塌下来也拦不住老子和老子男人约会。

电影总的来说还不错,难得胖子良心发现没有选什么爱情片,而是挑了部热播的动作片,可我还是没能坚持到看完就在周公的召唤下睡到了散场。醒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闷油瓶肩上,就像我俩在家里看电视时的那样。电影最后的滚动字幕把他的脸照得黑一块白一块,但丝毫不能影响这闷油瓶子的颜值,看得我鬼迷心窍地亲了上去。

腻歪完出电影院的时候还很早,我摸着肚子说要不咱去吃点东西,闷油瓶点头应了,说出来的时候胖子告诉他这附近有家好吃的店,他带我去。

我于是乐呵呵地跟在他的身后,由他引路,我就保持一步左右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小习惯。还干着下斗的活的时候我就总是看着他的背影,以至于到后来,光是见到喇嘛庙天井里的那尊石像背影,我都能认出是他,也算是练成了一项特技。长久以来,我见到最多的就是这闷油瓶子的背影,他的背影在我这里就像是一个图腾,让我看着就倍感安心,可以说我这十年就是靠这个背影支撑下来的。真是心酸。

脑子里东想西想多了,步子也就慢了下来,等到我察觉到的时候,闷油瓶已经走出了老远。我顿时觉得一阵心慌,急急忙忙就要往前赶,却见闷油瓶回头看了过来,又一步一步往回走。那个画面实在太过琼瑶,但我还是被击中了。闷油瓶牵上来的瞬间,我仿佛醍醐灌顶,一下子就什么都想明白了,当即拉着他就往家里赶,一心扑上电脑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在长达三天的生死极速和胖子无止境的嘲笑中,我总算是在死线前一小时将完稿交给了编辑,并发誓干完这一票我要是还接这种活就是狗。

也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的缘故,那一期我得了榜首,尤其是写麒麟仙君跟已经得道的公子哥告别时,公子哥对麒麟仙君说的那段话,干脆被贴到了封面:

“你且放心去,不管是十年、百年还是三千年,我都在此处留一壶酒,等你慰风尘。”

嘶……怎么写完再读这么别扭,还是藏着别让闷油瓶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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